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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早已结痂的下唇，抬手，轻轻掀开了那挂着厚棉帘的门帘，抱着孩子，低着头，迈步就要往屋里进。

一股更加温暖、混杂着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里面，抱着孩子，迈步就要往里进，仿佛只要踏进这个门，那锅沸腾的羊肉，就能分润给她和孩子一丝半点的温暖。

“站住。”

一个平静、没有多少起伏，却冰冷得像屋檐下冰棱的声音，在她脚步将落未落的瞬间响了起来。

秦淮茹浑身一僵，抬起的脚悬在半空，然后慢慢地、沉重地落了回去，就落在门槛外。

她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屋里。

王松安就坐在炉子旁的小马扎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盘切得薄厚均匀、红白相间的新鲜羊肉片，一小碟翠绿的香菜末，还有一碗调好的芝麻酱。小锅架在炉子上，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奶白色的浓汤，热气氤氲。

他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正夹起一片羊肉，闻言，动作停了下来，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投向她，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像看着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或者……一件不合时宜闯入的杂物。

“谁让你进来了？”

王松安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秦淮茹的心上。

“我让你进了吗？”

秦淮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槐花似乎被勒得不舒服，小声哭了起来。

她连忙轻轻拍着孩子，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低地开口。

“松安……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是棒梗，还有东旭，他们闻着味儿了，孩子……孩子饿，闹着要吃……我婆婆她……她让我来，看看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王松安打断她，嘴角似乎扯了一下，但那绝不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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