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舔着嘴角的油花，意犹未尽，却习惯性地挑刺。

“这傻柱，放这么多辣椒，不知道棒梗不能吃辣吗？一点不会办事！”

棒梗才不管辣不辣，有肉吃就行，他嚷道。

“奶奶，我还想吃肉！”

贾东旭歪在炕上，也闻到了后院飘来的、更加诱人的羊肉香味，他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嫉妒和怨恨，哑着嗓子问。

“谁家炖羊肉？这么香……是不是对门那个野种？”

贾张氏立刻来了精神，三角眼里闪过精光，对秦淮茹吩咐道。

“淮茹，你听见没？棒梗想吃肉，东旭也闻着香味了。你去，到对门王松安家，要碗羊肉汤来！就说棒梗身体虚，东旭也需要补补，看他好意思不给？他今天买了那么多羊肉，一个人也吃不完！”

秦淮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女儿槐花。又要去要？昨天要钱，早上要医药费，现在又要去要羊肉？她想起昨晚易中海冰冷的眼神和威胁，想起今天在厂里被主任训斥，想起许大茂恶毒的嘲讽……无尽的疲惫和屈辱涌上心头。

可看着婆婆那理所当然的命令眼神，和儿子、丈夫那渴望又蛮横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妈……这……这不太好吧？人家自己买的……”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细若蚊蚋。

“有什么不好的？街里街坊的，吃点肉怎么了？他王松安以前没少吃咱们院的百家饭？”

贾张氏眼睛一瞪。

“快去！抱着槐花去！孩子哭两声，他能不给？”

贾东旭也在炕上帮腔，恶声恶气。

“让你去你就去！磨蹭什么？是不是看那小子现在出息了，心里有想法了？我告诉你，没门！”

秦淮茹只觉得浑身冰冷，她默默地放下怀里的槐花，想把她放到炕上。

贾张氏却一把将槐花抢过去，紧紧抱在怀里，瞪着她。

“你抱着去！孩子跟着，他还能把你们娘俩赶出来？”

无奈，秦淮茹只得从贾张氏手里，重新接过懵懂无知、吮着手指的小槐花，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此刻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家门，穿过冰冷的中院，走向后院那扇飘出浓郁肉香、对她而言却如同炼狱入口的房门。

来到王松安家门口，她站定了。

屋里炉火正旺，羊肉汤咕嘟咕嘟的翻滚声清晰可闻，香气更加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