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易中海真要整她,以他七级钳工、曾经壹大爷的余威,在厂里给她使绊子,太容易了!
她一个农村户口、靠顶替进厂的寡妇,根本无力抗衡。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眼泪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壹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来烦您了!求求您,别赶我走,别让我离开五号车间……我婆婆她糊涂,她不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易中海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厌烦。
这时,壹大妈在屋里冷冷地开口了。
“老易,算了。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计较什么。五号车间……就让她先待着吧。
不过,钱,一分没有。以后,两家人,桥归桥,路归路。”
易中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妻子的处理。
他最后警告地瞪了秦淮茹一眼,转身回了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脸上泪痕未干。
钱,一分没要到。工作,虽然暂时保住了,但显然已经得罪了易中海,以后在厂里的日子,恐怕更难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后院的。
一进门,贾张氏就急切地迎上来。
“怎么样?钱要到了吗?”
秦淮茹木然地摇了摇头。
“什么?没要到?”
贾张氏声音陡然尖厉起来。
“你个没用的东西!哭都不会哭吗?说两句好话不会吗?是不是你胳膊肘往外拐,没用心要?!”
炕上的贾东旭也听到了,虚弱却恶毒地骂道。
“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没有辩解,也没有哭,她默默地走到墙角,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显示着她内心无边的痛苦和窒息。
哭够了,她擦干脸,站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生火,准备做一家人的早饭——几个掺了更多野菜和麸皮的窝头,一锅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饭桌上,贾张氏把属于秦淮茹的那个最小的、也是最硬的窝头一把抢了过去,塞给棒梗,嘴里骂骂咧咧。
“吃吃吃,就知道吃!钱都要不回来,还有脸吃饭?饿着吧!”
秦淮茹默默地端起那碗稀得能数清米粒的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胃里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