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安立刻明白了。

这厮，刚才是占了哪个女工的便宜，手上恐怕还留着人家的气味。联想到中午食堂里秦淮茹和那些男工的打闹，他心里一阵厌恶，脸上却毫无表情，推着车，径直从郭大撇子身边走了过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郭大撇子讨了个没趣，冲着王松安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声骂了句。

“假正经！”

然后又把手凑到鼻子前，陶醉地嗅了一口，哼着小调走了。

王松安推车出了厂门，正准备骑上回家，就看见前面厂区空地边上，围了一小圈人。中间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不，准确说，是一个人正在对另一个人进行单方面的殴打。

打人的那个，虎背熊腰，拳拳到肉，正是傻柱。挨打的那个，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不是早晨还坐着小汽车、趾高气扬的许大茂又是谁？

看来，许大茂已经从医院或者母亲那里，得知了婚事告吹以及“告密者”的消息，这是找傻柱拼命来了。可惜，他哪里是傻柱的对手。

“傻柱！我操你祖宗！你他妈害我！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的骂声夹杂着痛苦的闷哼。

“孙子！还敢骂街？我害你？我害你什么了？你自己缺德事做尽遭报应，赖你爷爷我？”

傻柱一边骂，一边又是一记重拳砸在许大茂肋下，接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许大茂像虾米一样踹得滚出去老远。

许大茂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但声音已经弱了很多。

周围有看热闹的工人，却没人上前拉架。

一来是下班时间，二来傻柱打架凶是出了名的，三来……许大茂这人缘，也确实不怎么样。

傻柱打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指着地上爬不起来的许大茂骂道。

“孙子，以后再敢满嘴喷粪，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朝地上啐了一口，挤出人群，扬长而去。

他今天憋了一天的火，总算在许大茂身上发泄出来一些，只觉得神清气爽。

王松安一直扶着自行车，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直到傻柱走远，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许大茂才哼哼唧唧、鼻青脸肿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他衣服上全是土，早上梳得油光的头发也乱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丝，那身笔挺的呢子中山装也沾满了泥雪，皱巴巴不成样子，早没了早晨的风光。

他看见王松安，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