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还不如当初被自己一纸休书断了干净，至少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强颜欢笑，忍受这些若有若无的揩油和轻薄。可原著里，她似乎就这么拖着，为了棒梗，在那个泥潭里陷了八年，甚至更久……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去水槽边洗干净饭盒，然后回到零号车间。

车间里午后相对安静，有些老师傅会找个角落眯一会儿。

王松安也找了个背风、安静的工具柜后面，靠着墙，闭上眼睛。

他需要养足精神，下午还有工作。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秦淮茹收起馒头时那迅速敛去的笑容，和眼底深藏的屈辱与无奈。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便沉入了短暂的黑暗。

半小时后，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

王松安准时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再无半点睡意。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再次戴上了厚重的焊工手套，拿起那把焊枪。

王松安下班后，并未直接回那充斥着算计与压抑的四合院。

他骑着崭新的凤凰自行车，先是在皇城根下慢悠悠地绕了一圈。

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夕阳的余晖给古老的城墙涂抹上一层黯淡的金红色，庄严中透着苍凉。护城河早已封冻，反射着清冷的光。

有几个半大孩子穿着臃肿的棉袄，在冰面上抽着自制的陀螺，欢笑声穿透寒冷的空气传来，带着一种与这座厚重城池不甚协调的鲜活。

王松安停下车，扶着车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种纯粹的、属于孩子的快乐，离他，离那个院子里的很多人，似乎都很遥远了。

接着，他又晃晃悠悠骑到了潘家园附近。此时这里远非后世那个热闹的古玩市场，只是一片略显荒凉的街巷，低矮的平房连绵，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摆着旧货的地摊，在寒风中瑟缩着，卖些破铜烂铁、旧书废纸，顾客寥寥。

王松安也没什么具体目标，只是推着车，慢慢地走，目光掠过那些蒙尘的物件，心里想的却是未来这里可能发生的翻天覆地。

但这与他眼下关系不大，他只是需要这点独处的、放空的时间，将车间里金属与电弧的气息，还有四合院中无休止的纠葛，暂时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寒意刺骨，他才调转车头，不紧不慢地蹬车回家。

四合院里已经亮起了零零星星昏黄的灯火。

他将车推进小房锁好，回到自己冷清的屋子。炉子封着火，还有些许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