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兴华厉声制止了她。
“对质?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这报告是保卫科查的,上面的举报信不止一封!收东西、调戏女工,这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有不能生孩子这条还没证实!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不准再跟许家有任何接触!
这桩婚事,立刻给我断了!”
谭淑娟还是有点不甘心,为许母辩解。
“会不会是误会?大茂那孩子平时挺会来事……”
“会来事?那就是油滑!”娄兴华气得不行,“我告诉你,明天,我就让厂里安排许大茂去做身体检查!重点查生育功能!
如果查出来有问题,那没话说,立刻退亲,理由现成的!如果查出来没问题……”他冷哼一声,“就当是婚前检查了!但这样的人品,也绝不能进我娄家的门!婚事照样作罢!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谭淑娟见丈夫态度如此坚决,又看到那份盖着红戳的报告,心里也终于有些慌了,不敢再坚持,只是喃喃道。
“那……那怎么跟许家妈妈说……”
“怎么说?实话实说!就说我们娄家门槛低,高攀不起他许大茂这样的‘人才’!”娄兴华拂袖而去,留下谭淑娟一个人对着报告发呆。
她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后怕,若真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岂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第二天,轧钢厂第三食堂。
傻柱浑然不知自己昨天一番话可能引发的风暴,他正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挥舞着大勺,给排成长龙的工人们打菜。
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大概是因为觉得在领导面前狠狠捅了许大茂一刀。
看谁都顺眼,手下也大方了些,给工人们打菜,那大勺下去,好歹能有实实在在的大半勺,引得不少工人暗暗称奇。
唯独看到王松安端着饭盒走过来时,傻柱的好心情打了点折扣,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但想到王松安是铁城的徒弟,他到底没敢颠勺使坏,规规矩矩地给了一勺菜,只是脸色有点臭。
轮到秦淮茹时,傻柱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秦淮茹递过饭盒,低眉顺眼,小声说了句。
“柱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傻柱咧嘴一笑,手里的大勺狠狠舀起一满勺油水相对较多的烩菜,手腕稳稳地扣进秦淮茹的饭盒里,那分量,几乎快要溢出来,明显比给别人的多出将近一倍!而且里面肉眼可见地多了几片肥肉。
后面排队的工人看得清楚,却都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