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安脚步未停，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何雨水这会儿，倒是看得比她那个傻哥哥明白些，也没后来那么坑哥。

这孙子，昨天派出所那出，十有八九是他撺掇的。

王松安心里冷笑，许大茂这人，心眼小，报复心强，又爱显摆，自己昨天当众给他没脸，他转头就去举报，太符合他的做派了。

如今，他正和娄晓娥谈婚论嫁，听说娄家条件极好，是民族资本家出身，虽说现在形势微妙，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大茂这是攀上高枝了，难怪最近走路都带着风。

想到何雨水刚才劝傻柱的话，王松安微微摇头。

那丫头现在倒是明白，可惜，她那个一根筋的哥哥，怕是听不进去。

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院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惦记了多少年了，像跗骨之蛆，拔都拔不掉。

壹大爷易中海也不是没劝过，私下里找傻柱说过好几回，让他少管秦淮茹的闲事，说对他找对象没好处，一个大龄光棍，整天围着个寡妇转，算怎么回事？

可傻柱每次都梗着脖子不服气，嚷嚷着。

“壹大爷，您这话我可不爱听！秦姐家多难啊！男人残了，婆婆刁，下面仨孩子张着嘴等喂，我要再不管，她们一家子可真就没活路了！街里街坊的，能看着不管吗？那还是人吗？”他自觉理直气壮，甚至还在心里偷偷嘀咕过易中海。

你家里有壹大妈不能生养，没儿没女，总这么上赶着照顾贾家，是不是也别有心思？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绝不敢说出口的。

指望傻柱自己醒悟，远离秦淮茹？难。

王松安翻了个身，闭上眼。

不过，傻柱这边不急，许大茂那边……倒是可以加把火。

娄晓娥那姑娘，他在院里碰见过几回，模样端正，眼神清亮，不像是个心机深的，配许大茂，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既然许大茂先招惹自己，那就别怪他顺手“帮”娄家认清这坨牛粪的真面目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寒风刺骨。

傻柱顶着一脑袋还没拆的纱布，提着那个标志性的网兜饭盒，蔫头耷脑地出了门。昨儿个在贾张氏那儿受了气，又赔出去六十块巨款，虽说后来被秦淮茹三言两语哄得没了脾气，但心里终究是憋着一股邪火，看啥都不顺眼。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秦淮茹也正急匆匆往厂里赶。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