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喉结滚动，酸溜溜地骂了句。

“妈的，又吃独食！有点好东西就嘚瑟，也不怕噎着！”

可骂归骂，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王松安家的方向瞟，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聋老太太屋里，壹大妈刚送来晚饭。

一个掺了棒子面的二合面馒头，一碗不见什么油星的白菜豆腐汤。往常老太太吃得挺知足，可今天，那霸道浓烈的葱油饼香味一阵阵飘进来，钻进鼻孔，勾得肚子里馋虫直闹。

她咬了口馒头，只觉得干涩粗糙，喝口汤，也觉清淡寡味，忍不住叹了口气。

壹大妈也闻到了香味，知道来源，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埋怨道。

“这王松安，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有点好吃的就不知道收敛，也不知道给后院的老太太送点，尊老爱幼都不懂。”

聋老太太却摇了摇头，混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和追悔，她慢慢放下馒头，声音沙哑。

“甭说人家孩子……是咱们……是咱们当初眼皮子浅，看错了人，也做错了事。现在人家过得好了，是人家有本事，有造化。咱没那份情，凭啥要求人家想着咱？这都是……报应啊。”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让壹大妈一时语塞，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和懊悔。

隔壁王松安，正盘腿坐在炉边的小凳上，拿起一张烫手的葱油饼，夹上一大段清脆的葱白，卷成结实的一卷，大大咬了一口。饼外酥里嫩，葱香混合着面香、油香在口中炸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嚼得嘎吱作响，还故意提高点声音，自言自语般赞叹。

“嗯！

这饼摊得不错，火候正好，葱也水灵！香！”

说完，还故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吃完饼，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盒纯牛奶，插上自制的芦苇管，慢悠悠地吸完，随手将纸质包装盒扔进炉膛，看着它瞬间卷曲、焦黑、化为灰烬，不留半点痕迹。

然后，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看了看窗外暗沉下来的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掐灭烟头，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门走了出去。

中院已经布置成了会场。

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后面放着三把椅子，品字形坐着三位大爷。

易中海居中，脸色沉肃；刘海中居左，腰板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