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弹爆炸的杀伤半径是三十米。他和那几个手下,都在这个圈里。
“你他妈疯了?”迷彩服男人骂。
女人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放慢镜头。血还在流,顺着脸颊滴在手榴弹上,一滴,两滴,三滴。
她的眼睛盯着那个男人,眼神里有一种陈弗朗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一种很平静的、想清楚了之后才有的眼神。
“可能吧。”女人说,“但我想,反正我所有钱在银行也取不出来,不如用它买条命。”
她的手,下一步就要拉开保险。
陈弗朗盯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手里那颗手榴弹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她拉开的瞬间,在场的人都得死。
包括她,包括那几个武装分子,包括他自己,包括躲在轮胎后面的哈桑和尤尼斯,包括那个还在往这边看的干瘦老头。
三十米内,没有人能活。
但她还没拉。
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一个机会。
陈弗朗突然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想死。她只是想用这颗手榴弹吓住那帮人。如果她真想死,早就拉了,不会等到现在。
但她能吓住多久?
那个迷彩服男人开始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他的枪口还对着女人,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他的腿在抖。他身后那几个手下,也在往后退。
“你别动!”他喊,“你别动!我们走!我们走!”
女人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们,手里的手榴弹握得很紧。
那帮人退到五米外,停住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领头的那个人咬咬牙,喊了一声:“撤!”
他们转身就跑。
但刚跑了两步,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站住。”
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瘦高个,鹰钩鼻,眼睛细长,像两条缝。他手里没拿枪,但腰里别着一把手枪,枪套是真皮的,擦得很亮。
那帮人停住了。
“老大……”迷彩服男人声音发颤。
鹰钩鼻男人没理他。他走到女人面前,在三米外站定,低头看着她。
“那颗手榴弹,”他说,“是假的。”
女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她没动。
鹰钩鼻男人笑了。笑得很淡,像一条蛇在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