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子。
“我在战场上待了五年,见过真手榴弹,也见过假货。”他说,“真手榴弹拉开保险环的时候,保险片会弹开,发出咔嗒一声。你那颗,没有。你握着它,手指压着保险片,压得很紧,不敢松。因为你一松,它不炸,我们就知道是假的。”
女人的手,抖了一下。
鹰钩鼻男人继续说:“而且,真手榴弹的保险环,是金属的,拉的时候要用点力。你那颗,保险环是塑料的,上面还印着‘义乌’两个字。你以为我看不见?”
他伸出手:“拿来。”
女人没动。
鹰钩鼻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还是没动。
鹰钩鼻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这回,他离她只有一米远了。他伸出手,去抓那颗手榴弹。
就在这时——
嘭!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是另一种声音。像什么东西爆开的声音,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遮住了视线,遮住了灯光,遮住了一切。空气里充满了辛辣的、呛人的气味,让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烟雾弹!”有人喊。
“谁扔的?!”
“别开枪!看不清!”
“趴下!都趴下!”
厂房里乱成一锅粥。有人开枪,子弹乱飞,打在柱子上,打在地上,打在墙上,火星四溅。有人喊叫,有人哭,有人骂。脚步声、碰撞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陈弗朗蹲在烟雾里,一动不动。
那烟雾弹是他扔的。老孟给的,说是“万一用得上”。他刚才趁那帮人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悄悄拉开保险,扔向人群中间。
现在,烟雾弥漫,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他开始动。
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烟雾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感觉。他听见前面有人咳嗽,有人骂,有人摸索着往前走。他从那些人身边绕过,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在找那个女人。
烟雾弹只能撑一分钟。一分钟后,烟雾散去,那帮人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那个女人必死无疑。他要趁这一分钟,把她带走。
他摸到刚才那个位置,蹲下来,伸手去摸。
摸到一个轮胎。不是。
又摸到一个铁桶。不是。
再往前摸,摸到一只手。
那只手很凉,很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