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晒得路面发烫,远处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戈壁滩上偶尔能看到几栋废弃的房子,墙壁上全是弹孔,窗户只剩黑洞洞的窟窿。
林晚在后座嚼着糖,突然说:“陈警监,你看后面。”
陈弗朗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
不远不近,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
“多久了?”陈弗朗问。
“从刚才那个关卡开始。”林晚说,“一直跟着。”
陈弗朗盯着后视镜看了几秒。那辆车没加速,也没减速,就那么稳稳地跟着。
本地牌照,车型是丰田兰德酷路泽,白色车身沾满了灰,前保险杠有剐蹭的痕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要不要甩掉?”林晚问。
“不用。”陈弗朗说,“正常开。”
林晚握紧方向盘,没减速,也没加速。
那辆车继续跟着。
又开了两公里,那辆车突然加速了。
林晚下意识握紧方向盘,脚放在刹车上。陈弗朗没动,眼睛盯着后视镜。
那辆车追上来了,和林晚的车并行。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好几天没洗。脸上有胡茬,眼眶发黑,像是熬夜熬出来的。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冲陈弗朗喊:“喂!你们是去耶里陆机场吗?”
陈弗朗没理他。
那人继续喊:“我也去!搭个伴行吗?”
陈弗朗还是没理。
那人急了,猛打方向盘,直接把车横在路中间。
林晚踩死刹车,两辆车全停了。后面的李铁柱也踩了刹车,差点追尾。
那人跳下车,跑过来,敲林晚的车窗。
陈弗朗把窗摇下来,冷冷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举着双手,满脸堆笑,“我不是拦路的,我就是想问个路。你们是不是去耶里陆机场?”
陈弗朗盯着他:“是又怎么样?”
那人眼睛亮了,像捡到宝一样:“太好了!我也是!我叫沈默,是个记者,战地记者。你们知道耶里陆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吗?我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
陈弗朗打断他:“你一个人?”
“对,一个人。”沈默点头,“我的向导昨天跑了,说太危险不干了。我这不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