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陈弗朗的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停住了。

他走到那个眼镜男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哪个单位的？”

眼镜男愣了一下：“什么哪个单位？”

“撤侨包机，是哪个部门组织的？航班号多少？起飞地点在哪？”

眼镜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笑起来：“小兄弟，这都是机密，不能随便说。你只要交钱，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带你去机场”

“我就是机场的。”

眼镜男的笑，彻底僵住了。

陈弗朗从兜里掏出工作证，举到他眼前：

“龙航国际机场·警监·陈弗朗”

人群哗然。

眼镜男的后背，开始冒汗。

他转过身，对着那几十个龙国人，说了一句话：

“今晚没有包机。整个国家的领空都被封锁了，飞机飞不进来。你们看到的这个人，是个骗子。”

人群炸了。

有人冲上来要打眼镜男，有人瘫在地上哭，有人指着陈弗朗的鼻子骂：

“你算老几？你说没包机就没包机？我儿子在废墟下面压着，我要带他回家！你凭什么拦我？！”

陈弗朗目前没办法带着这些人，只能让他们寻找官方渠道，不要再被骗了。

陈弗朗坐在副驾驶，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这条路以前还是柏油路，两边有路灯，中间有隔离带。

现在柏油早就被晒裂了，裂缝里长出干枯的杂草。

路灯只剩生锈的铁杆，隔离带变成一堆散落的混凝土块。

“陈警监，”林晚握着方向盘，小声说，“前面好像有情况。”

陈弗朗直起身，眯着眼往前看。

大约五百米外，路中间停着几辆车。

旁边站着几个人，穿着乱七八糟的迷彩服，怀里抱着抢。

“减速。”陈弗朗说。

林晚把车速降下来，慢慢往前滑。

“什么来头？”林晚问。

陈弗朗盯着那几个人，数了数……四个。

抢是AK，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行。

两个明显是当地人，皮肤黝黑，卷头发。另外两个看不出，其中一个戴着墨镜，靠在路边的报废车上抽烟。

“不像正规军。”陈弗朗说。

“那像什么？”

“像路霸。”

林晚愣了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