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沙瑞金环视一圈，“刚才昌明同志汇报得很明白，育良、国富同志也发表了很好的意见。巡视组交办的线索，既然直接交到检察院了，那就按检察院的工作体系开展。省W这边当然要指导——这也是巡视组的要求——但至于具体案情，我们还是不要干涉！”

沙瑞金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倾向性。

季昌明听出来了：先查着，查完再说。

再说？

怎么再说？

季昌明心里直打鼓。不明确表态，这案子怎么查？自己手下那个反贪局长能同意？今天这个莫名其妙的会，本来就是侯亮平一手策划的！

不行，这个雷不能扛。

季昌明又看了侯亮平一眼。你有话赶紧说，说完了就是你侯亮平的意见，不是我季昌明的。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能不能让亮平同志汇报一下？”

田国富心里一动。老季又把时间拉回了三分钟前，给了自己“欲扬先抑”的机会。

这次，他不但要让侯亮平说话，还得让侯亮平说狠话。

“亮平同志，”田国富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在你汇报之前我可得提醒你一下——沙书记已经定调了，关于案情你就不要说了。但是办案过程中有什么需要省里协调的，你尽管提。我们一定给你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侯亮平冲季昌明点点头。

季昌明装作没看见，继续抠指甲。

“嗯，沙书记，”侯亮平转向沙瑞金，“您在我之前的审讯报告中批示了‘请检察院立足全局’——”

“诶！”田国富突然插话，“我插一句啊！”

他脸上挂着正义使然的表情：“我认为这句‘立足全局’说得很好！刚才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们正在聊这个问题——聊的就是汉东的改革开放。我认为所有问题都不能抛弃这个大原则！这也是沙书记很关注的问题。好，亮平同志，你接着说！”

侯亮平的节奏被打乱了。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正要张口——

“亮平同志，”田国富又来了一句，“我再插一句啊！”

他感觉到侯亮平的怒气值正在上升，心里暗爽，脸上却更加一本正经：“汉东的改革开放是汉东人民作出的贡献。所以嘛，你查案可以，但是决不能质疑汉东三十年来的改革开放成就！”

说完，田国富冲沙瑞金呵呵一笑，表情像极了拍马屁的老油条。

沙瑞金没吭声。

这个会本来就不该开，被田国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