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W书记办公室。

人到齐了。

沙瑞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姿势端正，表情却不太晴朗。

高育良、季昌明坐在左侧的沙发上，田国富独享右侧的单人位。侯亮平站在屋子中央，像根钉子似的钉在那儿。白秘书缩在角落里，笔记本已经摊开。

这突如其来的会议，让在场大多数人都摸不着头脑。

包括召集人沙瑞金自己。

“昌明，”沙瑞金看了眼手表，“这个会非开不可？”

季昌明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的笑容带着三分无奈七分郑重：“沙书记，巡视组连夜下的通知。我觉得这事儿……它捂不得，所以才一早来打扰您。”

“那就把通知给几位同志传达一下。”沙瑞金往椅背上一靠，“我二十分钟后有会，抓紧时间。”

“各位领导，”季昌明清了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正式起来，“这次会议是顶峰巡视组的指示。主要内容是——将刘新建的违法线索正式移交给省检察院，并请省W给予指导。”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一秒。

高育良的眼镜片闪了一下。

准确地说，是他的瞳孔闪了一下。

刘新建？那个刘新建？

这案子要是真查起来，祁同伟跑得掉？汉大帮能干净？

高育良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对，这节奏不对——昨天沙瑞金推迟会议，分明是给汉大帮留出了缓冲时间。陈高义那边也暗示过，局势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才一天，怎么就要清算了？

难道是自己没见到的那份批示？

还是说——高育良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侯亮平——这小子拿了尚方宝剑，昨晚那顿饭就是故意来麻痹自己的？

一招失误，满盘皆输啊。

高育良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把宝押在陈高义身上。那小子在体制内才混了几年？连侯亮平什么路数都没摸清楚就敢打包票。这只猴子，是大闹过天宫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更不妙的是，这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高育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耳朵微微竖起。他知道，今天这场仗，得靠自己打。而且，是场遭遇战。

“下面，让亮平同志汇报？”季昌明用了疑问句，目光在沙瑞金脸上快速扫了一下。

田国富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老季还是那个老季，滑得跟泥鳅似的。这话一出口，分明是把侯亮平推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