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插来插去,就剩三分钟了。待会儿不管侯亮平说什么,只要牵扯到案件敏感问题,自己马上说时间到,要去开会。
高育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田国富几次三番打断侯亮平,无非是在挑逗对方的情绪。别说是侯亮平,换了自己,也得被这种极具冒犯的行为惹恼。
侯亮平接下来的话,恐怕会更不可控。
这就难办了。
万一侯亮平不管不顾,直接说出刘新建牵扯祁同伟,那就没法收场了。到那时,“不干涉、不过问”还能当挡箭牌吗?
好你个田国富,这次倒变聪明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把功夫下在侯亮平身上。
而侯亮平——高育良的目光落在侯亮平脸上——是最吃这一套的。他总觉得自己是正义化身,这种高调的话,正是他喜欢说的。
高育良的思绪突然停了一下。
不对,这个感觉……
侯亮平的目光开始变得坚毅——不,似乎还有点诡异。
眼神斜上四十五度,喉咙反复吞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手势大开大合……
这个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高育良的瞳孔微微收缩。
昨天!陈高义!
在侯亮平面前,陈高义就是这个样子!
高育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现在才搞清楚状况——这个局的局眼不是自己,是侯亮平。陈高义不但给自己植入了想法,还通过自己给沙瑞金植入了想法。而侯亮平——
已经不是被植入想法的问题了。
是被陈高义上身了!
注意看,猴王出世了!
“我们的改革开放可以说是浩浩荡荡,”侯亮平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
田国富懵了:“行了亮平同志,咱们挑重要的说!”
侯亮平重重地点头。
“重要?”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什么是最重要的?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们汉东需要朗朗乾坤!”
沙瑞金点了点头,但脑子是懵的。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砰——”
沙瑞金站起来,椅子撞在办公桌上。他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丢下一句话:“形成会议纪要,报给巡视组!”
门重重地关上。
所有人都麻了。
屋子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