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涛二话不说,抄起那卷黑乎乎的烂铜线。
“啪”地一声摔在组长面前的桌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
“这线皮老化,芯子发脆,你拿它当好料发给我们?糊弄鬼呢?”
杨海涛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一下一下砸在人心窝里。
组长正翘着二郎腿喝茶,被这动静呛了一口,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啪”地把茶杯墩在桌上,猛地站起来,指着杨海涛鼻子骂道。
“杨海涛,你反了天了?老子分的活,轮得到你挑三拣四?不想干滚蛋,外面排着队想进来的多了去了!”
他越说越嚣张,唾沫星子横飞,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人松松筋骨?”
周围工位上的工友都停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车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杨海涛没被他这副泼皮模样吓住,反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着组长那双躲闪的小眼:“分活?你倒是会分!
轻松的活全塞给你亲戚,累死累活的脏活丢给外人。
好处你一个人捞,黑锅大伙儿背,真当别人是傻子?”
“你……你胡说什么!”组长被戳中痛处,眼神闪烁,色厉内荏地吼道。
“再胡说八道,我扣你工时!让你这个月白干!”
“扣工时?”杨海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在组长眼前晃了晃。
“刚才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录下来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发到厂群里,让大家评评理?”
组长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伸手就要抢手机:“你敢!你给我删了!”
杨海涛轻松避开,顺势把手机举高,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还有,乱发卡、乱扣工时、收好处费,这些事我早就听说了。
你真以为天衣无缝?大家只是不想撕破脸,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你……你血口喷人!”组长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推搡杨海涛。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车间。
杨海涛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组长脸上,力道之大。
直接把他扇懵了,整个人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工具架上,工具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这一巴掌,是替大伙儿打的,教教你怎么做人!”
杨海涛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组长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神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