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把你那批烂铜线拿走。
把仓库里那批好的紫铜线给我们换上来。还有,之前扣的工时、乱发的卡。
一笔一笔,今晚下班前,你给我当着大伙儿的面,算清楚!
不然,咱们就去厂长办公室,慢慢算这笔账!”
组长捂着脸,半边脑袋嗡嗡作响,看着杨海涛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再看看周围工友眼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怂了。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杨海涛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应道:“换……换……我马上换……”
杨海涛刚把铜线的事压下去,财务部那边就炸了雷。
隔壁组的老王拿着工资条冲进车间,脸涨得通红,把那张纸拍在组长桌上。
“这计件数不对!我昨天明明缠了三百公斤,怎么算成两百?剩下的钱呢?是不是又被人吞了?”
这一嗓子,像块石头扔进滚油锅。
好几个工人围上来一算,全都有问题。少则几十,多则上百,钱全被凭空抹掉了。
“谁干的?”杨海涛眼神一冷,盯着脸色发白的组长。
“可能……可能是统计员记错了。”组长还想推脱。
“记错?”杨海涛抓起工资表,直接甩到统计员脸上。
“你问问她,敢不敢说是不是有人指使?这种把戏玩几年了?吞下去的钱,吐出来,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走!”
统计员被逼得快哭了,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吐出个名字。
是厂里一个有背景的闲职人员,专门靠吃工人的差价拿回扣。
“好得很。”
杨海涛二话不说,带着一群人直奔财务室。他没吵没闹,就往门口一堵,手里晃着手机,“不给个说法,我就把这几年的流水全发到网上,看看谁怕谁。”
财务主任吓得赶紧出来调解,当场补发了差额,还把那个吃回扣的人揪了出来。
但这事没完。
没过几天,厂里抓了个现行。一个平日里跟杨海涛不对付的工头。
竟然把缠好的成品线偷偷运出厂外贩卖。人赃并获,直接被带去了治安局。
这下,厂里那些靠偷鸡摸狗过日子的人全吓破了胆。
可麻烦换个方式又来了。
厂里几个抱团的老乡开始搞事。他们仗着人多,干活时故意不配合杨海涛这边。
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全装没看见。吃饭坐一桌,聊天把杨海涛他们当空气,冷暴力玩得那叫一个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