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涛下班没走,揣着兜里沉甸甸的铜线,径直去了废品站。
过秤、数钱,动作麻利。
崭新的票子揣进兜里,那是他两个月工资的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出了门,他找了个公用电话,把钱给老婆账上存了,听着话筒里“嘟嘟”的忙音,嘴角咧开一丝笑。
回到筒子楼,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馊味。老油条王德发翘着二郎腿,正把一双臭鞋甩在杨海涛床头的铁皮柜上。
见他进来,王德发眼皮都没抬:“海涛啊,今天那批管材的防腐处理,你顺手做了,我腰疼。”
杨海涛没吭声,把饭盒往桌上一搁。
“哎,跟你说话呢!新来的就得有新来的样儿!”
王德发把二郎腿翘得更高,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3号工位以后归我了,你挪到那个角落去。工具我也先拿去用用。”
杨海涛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王德发那张老脸。角落里的工位阴暗潮湿,工具也都是些缺胳膊少腿的破烂。
更过分的是,昨天那点损耗,王德发已经打好了小报告,要把锅扣在他头上。
“凭什么?”杨海涛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劲儿。
“凭这儿我资历老!凭你是个新人就得夹着尾巴做人!”王德发“腾”地站起来,仗着身强力壮,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怎么?不服?不服就滚蛋!有的是人想来!”
周围几个工友都低着头,没人敢吱声,生怕引火烧身。
杨海涛没动怒,反而笑了。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王哥,工位、工具,我都不稀罕。但这锅,我可不背。”
“嘿!你还敢顶嘴!”王德发没想到这新来的软硬不吃,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搡。
杨海涛侧身一闪,动作快如闪电,顺势扣住王德发的手腕,稍微一拧,王德发那胖身子就踉跄着撞在了床架子上,疼得“嗷”一嗓子。
“你……你敢动手?”王德发又惊又怒,指着杨海涛。
“你完了!你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走不走人,你说了不算。”
杨海涛松开手,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眼神睥睨。
“还有,我的东西,最好原样给我放回来。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王德发那张猪肝色的脸,径直走到自己的新“角落”,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王德发捂着胳膊,恶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