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特护病房外,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苏清颜身上还穿着那身被雨水浸透的衣服,狼狈又单薄。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一颗心悬在半空,片刻都不敢放下。
傅斯沉让人给她拿来了干净的毛毯和温热的姜茶,她捧着杯子,指尖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丝温度,可心底的寒意,却依旧没有散去。
刚才护士跟她说,父亲送进手术室时,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如果再晚一步,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苏清颜的心上。
而这一切,都是拜江屿深所赐。
是他毫不犹豫地掐断了所有治疗费用,是他冷漠地将她赶出家门,是他为了维护温晚晚,对她父亲的生死置之不理。
如果不是傅斯沉及时出现,此刻的她,恐怕已经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苏清颜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曾经她有多爱江屿深,现在就有多恨他。
那十年如一日的倾心交付,那掏心掏肺的付出与等待,那无数个日夜里编织的美好未来……到最后,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信她,不护她,甚至不惜亲手将她推入深渊,连她最后的亲人都不肯放过。
这样的男人,她到底是瞎了眼,才会爱了整整十年。
“别太担心,手术会顺利的。”
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傅斯沉缓步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苏清颜睁开眼,接过毛巾,低声道了一句谢,声音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
“傅先生,今天的事,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她不敢想象后果。
傅斯沉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却又不会过分逾越:“举手之劳而已,苏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被冤枉,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样消失。”
他刻意加重了“被冤枉”三个字。
苏清颜的身子微微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
傅斯沉的眼神平静温和,却又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苏小姐,我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认识的江伯父生前为人正直,教出来的女儿,绝不会是心思歹毒、恶意伤人的人。”
他相信她。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愿意毫无条件地相信她。
而那个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