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年的男人,却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多么讽刺,又多么让人心寒。
苏清颜鼻尖一酸,险些再次落泪。她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在她被全世界抛弃,被钉在“恶毒女人”的标签上任人唾骂时,这一句相信,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傅斯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给了她足够的空间与支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对苏清颜来说,都是煎熬。
她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灯光终于熄灭。
医生推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苏小姐,手术很成功,你父亲暂时脱离危险了。”
短短一句话,让苏清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还好……还好……
父亲没事了。
她悬了整整一夜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谢谢医生……真的谢谢你们……”她哽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顿了顿,又叮嘱道,“病人暂时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等情况稳定下来,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把自己也累垮了。”
苏清颜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从手术室里出来,父亲安静地躺在上面,脸色依旧苍白,却呼吸平稳。
只要人还在,就一切都还有希望。
等到父亲被送进重症监护室,苏清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一夜的风雨,一夜的绝望,一夜的卑微与哀求,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傅斯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轻声开口:“苏小姐,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先去旁边的休息室睡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帮你看着,不会有事的。”
苏清颜却摇了摇头,固执地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我不困,我想在这里陪着我爸。”
她害怕,害怕一闭眼,就会再失去什么。
傅斯沉见状,也没有勉强,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没有再多言。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