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彻底淹没,苏清颜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高跟鞋早已被她扔在路边,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石子与玻璃碎片划破了脚底,渗出血迹,混着雨水流淌,留下一串浅浅的红痕。可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着,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医院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响。父亲病危,急需手术,十万块的押金,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求过了,也卑微到尘埃里了。
她跪在江屿深面前,放下了所有骄傲,放下了所有尊严,只求他能伸出援手,救父亲一命。可那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却用最冷漠的态度,最残忍的话语,将她推入了无底深渊。
让她给温晚晚下跪道歉,让她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他明明知道,那不是她做的。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在他心里,温晚晚永远是那个柔弱无辜、需要呵护的白月光,而她苏清颜,就是心思歹毒、嫉妒成性的毒妇。
十年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苏清颜缓缓停下脚步,扶着街边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滑落在地。她将脸埋在膝盖间,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在狂风暴雨中失声痛哭。
哭声被雨声吞没,绝望被黑夜隐藏。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她掏心掏肺地爱了一个人十年,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结局。
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父亲真的出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爸……对不起……是女儿没用……女儿救不了你……”
苏清颜喃喃自语,泪水汹涌而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她几乎窒息。
就在她彻底陷入绝望,以为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一束刺眼的车灯光芒,从远处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黑色的豪车在雨夜里显得沉稳而低调,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雨伞被撑了开来,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一步步朝她走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温润儒雅,周身没有江屿深那般冰冷逼人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舒缓气息。
他走到苏清颜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狼狈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