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无线电监测站内部，弥漫着灰尘、霉味和淡淡的臭氧气息。走廊两侧是锈蚀的金属机柜和裸露的线缆，一些老式的仪表盘玻璃碎裂，指针静止在不知名的刻度上。应急灯提供着惨绿的光线，将一切映照得如同科幻废墟。

突击队员分成两组，一组从主楼梯向下搜索，另一组从通风管道和检修通道迂回。技术专家实时监控着建筑内的电磁环境，发现地下室区域有强烈的、有规律的射频信号脉冲，频率怪异，不属于任何常规通信频段。

唐屿带领主攻组，沿着主楼梯谨慎下行。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加明亮的、不断变幻颜色的光线。

她打了个手势，队员呈战术队形，猛地推开门，突入室内。

眼前是一个经过改造的地下空间。原本的设备间被清空，中央摆放着数台高性能服务器机柜和复杂的射频信号发生与调制设备，屏幕上滚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波形图和代码。墙壁上挂满了多个显示器，分别显示着本市地图（上面标记着多个红点，包括广播电视塔、三号码头、星光剧院、光明厂旧址等）、实时网络舆情热度图、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频谱分析。空气中响着低沉的、类似电子诵经般的合成音效。

陈默就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对闯入者毫不意外。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工装裤，身形瘦削，头发有些凌乱。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副特制的、镜片上不断流动着数据流的AR眼镜。

“唐警官，沈先生，欢迎来到‘默示录’临时工作站。”陈默的声音平静，透过AR眼镜侧面的微型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电子混响，“比预计的访问时间，晚了十七分钟。是广播电视塔的清理工作耽误了吗？”

他果然知道警方的行动！

“陈默，你涉嫌策划并实施多起与危险物品盗窃、非法侵入、危害公共安全相关的犯罪活动，现在依法逮捕你。”唐屿举枪对准他，厉声道，“放弃抵抗，配合调查！”

陈默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在控制台触摸屏上滑动了一下。瞬间，房间内所有屏幕同时黑屏，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也骤然停止。只有那低沉的电子诵经音效还在继续。

“逮捕我，没有意义。”陈默说，“‘默示录’的核心数据和算法，早已通过加密信道，同步到境外七个不同的分布式存储节点。我在这里，只是一个‘现场调试员’。即使你们摧毁这里的一切，只要‘钥匙’和‘频率’还在，总会有人，在别的时间、别的地点，继续‘重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