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与光的交汇处。广播、信号、塔。”

这个神秘的提示，将警方的视线引向了城市上空那些看不见的电磁波与矗立的地标建筑。本市主要的信号发射设施包括：老城区的广播电视发射塔（兼具观光功能）、城南的通信枢纽基站群、城北的卫星地面站，以及分散在各处的大型无线通信中继塔。

唐屿协调了无线电管理局、各大通信运营商、广电部门以及公共安全技术专家，组成联合工作组，对这些关键设施进行全面的安全评估和隐患排査。重点检查近期是否有异常访问记录、设备参数是否被篡改、周边是否有可疑人员活动或物品遗留。

与此同时，对大学城科技园区的线下排查也有了进展。便衣警员发现，园区深处一栋不起眼的老旧办公楼里，有一个挂牌“默示数字文化遗产工作室”的小公司，注册人正是陈默。公司表面业务是“三维扫描与数字建模”、“沉浸式交互内容开发”，但平时大门紧闭，很少见人员进出，快递和外卖却不少。

唐屿没有立刻进行搜查或抓捕，而是安排了隐蔽的24小时监控，并尝试通过物业、网络等渠道了解其内部情况。技术部门监测到，该工作室的网络出口流量异常，有大量加密数据上传至境外服务器，且工作室所在楼层的电力消耗在夜间特定时段会显著升高，疑似运行高性能计算设备。

“陈默很可能就在这里进行他的‘数字化迁移’和‘交互化重构’工作。”唐屿判断，“但贸然强攻，可能打草惊蛇，导致他销毁数据或启动备用方案。我们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或者等他离开工作室、前往‘下一个锚点’时，再行抓捕。”

沈星河则继续研究陈默的音频信息。“频率和坐标”……铅字是“坐标的物理锚点”。那么，“频率”对应什么？很可能是特定的声波或电磁波频率。陈默可能试图在信号塔这类设施上，注入或调制特定的频率信号，结合AR技术，向特定区域的人群传递其“重构”后的禁忌信息或情绪诱导。

这听起来像是尹兆明“模因编码”计划的升级版，更隐蔽、更依赖基础设施。

就在联合工作组对各大信号塔进行拉网式检查时，广播电视发射塔的维护人员报告了一个细微异常：塔顶的备用调频广播发射机，在最近一次例行检测中，发现其载波频率存在极其微小的、非标准的偏移，偏移量仅有几赫兹，普通设备根本无法察觉，也不会影响正常广播，但不符合技术规范。更奇怪的是，日志显示，该发射机在三天前的凌晨2点到4点，有过一段短暂的远程维护访问记录，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