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清单”上的条目,像一串被重新擦亮的钥匙,试图打开尘封已久的门。唐屿决定,对这些旧案进行并案复查,寻找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超越“火”这一表象的深层联系。
她成立了专门的复查小组,调取原始卷宗,重新走访当年的办案人员(如有)、相关当事人或家属。沈星河则利用网络和民间渠道,搜集关于这些旧案的都市传说、民间议论或知情者碎片信息。
复查工作繁琐而细致。在重新梳理1995年光明印刷厂纵火案时,一名已退休的老刑警回忆起一个细节:当年调查时,曾发现印刷厂在火灾前,正在秘密承印一批非公开流通的、内容涉及地方秘闻和民俗禁忌的小册子,委托方是一个叫“清河民俗文化研究会”的民间团体。火灾后,这批小册子大部分被焚,研究会也很快解散,负责人不知所踪。当时怀疑火灾可能与这批敏感印刷品有关,但线索中断。
2003年老图书馆古籍库失窃案,失窃的古籍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关于本地巫傩仪式和民间信仰的孤本、抄本。当年那位自杀的管理员,生前正是清河民俗文化研究会的热心会员,曾多次借阅和研究这些古籍。他的遗书中“守护不力,火种已失”的“火种”,可能指的就是这些珍贵的民俗文献。
2008年青岸公寓704灭门案,唐屿父亲当年的调查笔记中,提到被焚毁的物品包括户主顾明远的一些私人笔记和画稿。顾明远是画家,但其笔记中是否涉及对民俗、神秘学的研究?这一点当年并未深究。唐屿通过关系,找到了顾明远生前的一位故友,对方隐约记得,顾明远在创作“抽象影”系列前,曾对民间“影戏”和傩文化产生过兴趣,似乎还向某个“研究老东西的圈子”请教过。
2015年流浪汉棚户区连环小火警,警方当年的走访记录显示,有流浪汉提到,火灾前曾看到陌生人在附近“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打听以前这里是不是有个小庙”。那片棚户区所在地,旧时确实有一座小小的“火神庙”,早已毁于战火,但地名残留(火神庙街)。而“清河民俗文化研究会”的早期活动地点,据说就在火神庙街附近。
所有这些线索,都隐隐指向了这个已经解散二十多年的“清河民俗文化研究会”!这个研究会似乎对本地民俗、禁忌、神秘仪式有着浓厚的兴趣,甚至可能进行了一些非公开的收集、研究和……实践?而这些旧案,或多或少都与研究会的活动、成员或关注点产生了交集。
“研究会”像一条隐没在历史尘埃下的暗线,串联起了这些看似孤立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