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来?”
“当然。我哥哥的案子,你父亲的心结,还有我精心布置的‘游戏’……你迟早会找到这里。”顾云深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放松,仿佛在与老朋友聊天,“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看来,我入侵你们指挥系统的小把戏,让你有些着急了?”
他直接承认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顾云深,或者我该叫你‘导演’。”唐屿直视他的眼睛,“你哥哥顾明远一家的悲剧,我们很遗憾。但你所做的一切——杀害赵永年、孙浩,设计墙中尸案,绑架折磨另一个‘孙浩’,操纵颜归尘,利用网络煽动恐慌——这不是揭露真相,这是制造新的罪恶!”
顾云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而痛苦。“罪恶?唐警官,你告诉我,什么是罪恶?是我哥哥因为画了真相而被灭门是罪恶?还是那些为了利益掩盖真相、甚至威胁警察家人安全的人是罪恶?又或者,是像你父亲那样,明明发现了线索,却因为恐惧和私利选择沉默,让真凶逍遥法外、让更多像赵永年、孙浩这样的无辜者被‘影子’吞噬,才是更大的罪恶?!”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呼吸急促,但逻辑依然清晰,直指核心。
“我父亲有他的过错,法律会审判他。但你没有权力代替法律,用更残忍的方式去‘审判’和‘揭露’!”唐屿反驳,“你把自己当成复仇者和审判官,但你和你憎恨的那些‘影子’,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都在用暴力践踏他人的生命和尊严!”
顾云深沉默了几秒,忽然又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和悲凉。“区别?区别在于,他们躲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用权力和金钱杀人,而我把一切都摆在了台面上,用艺术和直播,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脓疮有多烂!至于生命……我哥哥、我嫂子、我侄女小雨的生命,谁来尊重?赵永年、孙浩这些被‘影子’随手抹去的生命,又有谁在乎?在这个扭曲的体系里,普通人的生命,不过是筹码和灰尘!”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抚摸着那些阴郁的画。“我用‘影青’标记受害者,用仪式重现罪行,用直播扩大影响,就是要让这种‘被忽视的死亡’变得无法忽视!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每一道‘影子’下面,都曾经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心理专家在一旁低声对唐屿说:“他的思维具有高度的组织性和目的性,妄想内容系统化,与现实交织,属于非常罕见的‘偏执型精神病理性犯罪’可能。他并不完全丧失现实检验能力,而是构建了一套自洽的、以复仇和揭露为核心的病理性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