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屿意识到，与顾云深辩论是非对错是徒劳的。他的认知已经扭曲，但他的智商和执行力极高。

“你所谓的‘最终幕’，到底想干什么？在704直播什么？”唐屿转换话题，试图获取具体信息。

顾云深走回桌边，拿起那张画了一半的电路图。“一场审判。一场面向全网的、公开的审判。审判对象：当年参与杀害我哥哥一家、掩盖真相的‘影子’成员；审判者：我，以及……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载体和见证者：沈星河；而审判之眼……唐警官，我希望是你。”

“你想让我参与你的疯狂仪式？”

“不，是见证。”顾云深眼神灼灼，“我需要一个代表‘旧体系’但又有可能醒悟的警察，亲眼看着那个腐朽的体系是如何被当众撕开，看着那些‘影子’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下暴露、崩溃。你父亲是其中一环，但你……或许可以成为打破循环的那把钥匙的另一半。”

“我不会配合你。”

“你不需要配合。你只需要到场，履行你作为刑警的职责——阻止犯罪，抓捕凶手。而我会在你面前，完成我的仪式。我们的目的看似对立，但在揭露真相这一点上，是一致的。只不过，我用我的方式，你用你的方式。”顾云深的话充满玄机，“四十八小时后，青岸704，一切都会揭晓。现在，请回吧，唐警官。我需要为最后的演出，做些准备了。”

他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画他的电路图，不再看唐屿一眼，仿佛她已不存在。

唐屿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更多。顾云深已经划定了界限，将最终对决的舞台和时间明确告知。她转身离开病房。

在走廊里，她问主治医生：“他的病房，有没有可能进行外部通讯？比如手机、网络？”

医生摇头：“绝对没有。这里是特殊监护区，信号屏蔽，所有电子设备严禁带入。他接触外界的唯一渠道，就是我们允许的纸笔和经过检查的废旧物品。而且他从未提出过使用电话或电脑的要求。”

那他是如何远程操控一切，入侵警方系统的？难道他有同伙在外接应？或者……他利用了医院内部某些未被察觉的漏洞？

唐屿下令，对精神病防治中心的网络、通讯线路、以及所有可能与顾云深接触的工作人员，进行秘密而彻底的调查。同时，加强对顾云深的物理监控，确保他无法在最后时刻脱逃或传递信息。

离开医院时，唐屿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顾云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蜘蛛，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