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屏幕上那四个字和精确的坐标截图,像一把冰锥刺入唐屿的瞳孔。她几乎是在看到信息的瞬间,抓起对讲机厉声下令:“所有人!一级戒备!立刻转移沈星河!行动组A队掩护,B队外围警戒,技术组追踪信号源,现在!”
安全屋内瞬间从高度监控的平静状态切换为战时节奏。沈星河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刑警从椅子上架起,不由分说地往外带。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动地被推着走。走廊里脚步声急促,无线电通讯的短促指令此起彼伏。
“电梯禁用!走消防通道!”唐屿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冷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一行人快速下楼,沈星河被夹在中间。他能感觉到架着他的刑警肌肉紧绷,手指紧扣着他的胳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楼梯间的每一个拐角、每一扇虚掩的门。空气里弥漫着硝烟未起但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楼下,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发动引擎。沈星河被塞进第二辆车的后座,唐屿紧跟着坐了进来,小陈在副驾。车辆立刻驶出,没有警灯,没有鸣笛,悄无声息地汇入凌晨的城市车流。
“去哪里?”沈星河声音沙哑地问。
“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唐屿没有看他,目光紧盯着车窗外后视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周边路况和几个移动的光点——那是警方其他掩护车辆的位置。“对方能精准定位到房间号,说明他对我们的监控网络或者这栋建筑的安防系统有很深了解,甚至可能入侵了物业或附近的民用监控。常规的安全屋已经不安全了。”
她切换平板画面,调出技术组的实时汇报:“发送信息的IP经过多层跳转,最终源头指向海外一个公共代理服务器,无法追查。但信息发送时,触发了我们设置在沈星河手机上的一个隐藏警报——不是针对内容,而是针对一种特殊的、高频的数据包‘唤醒’模式。这种模式,与我们在陶瓷厂发现的赵永年笔记里提到的、颜归尘要求加入颜料中的某种‘有机胶质混合体’的分子振动频率……有数学上的相似性。”
沈星河听不懂那些技术术语,但“颜归尘”、“频率”这些词让他不寒而栗。“什么意思?他用……颜料发信号?”
“更可能是一种隐喻,或者提示。”唐屿眉头紧锁,“技术专家推测,凶手可能掌握了一种利用特定电磁频率或网络协议,对特定人群(比如长期接触过那种‘影青’颜料,或者精神处于某种不稳定状态的人)施加暗示、甚至短时影响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