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陶瓷厂的发现,颜归尘成为头号嫌疑人。唐屿调动大量资源,全面调查颜归尘的社会关系、财务状况、近年行踪。然而,此人如同人间蒸发,名下无房产、无车辆、无近期消费记录,连手机信号都早已消失。
文史专家那边有了反馈:那张“镇魂图”初稿和提到的《残卷·影部》,疑似与本地一个早已消亡的、民国时期流传的民间秘密教派“影斋”有关。该教派崇拜“影”为真实世界的倒影与本源,相信通过特殊仪式和“影绘”(一种用特殊颜料进行的绘画),可以拘役灵魂、施加诅咒或达成某种交换。传说其核心典籍即为《影卷》,分光、影、蚀三部,《影部》涉及的大多是阴祟之术。专家强调,这只是地方志和野史中的零星记载,真实性存疑,但图案风格确有相似之处。
“影斋”、“影绘”、“拘役灵魂”……这些词语与“导演”的行为模式(操控、仪式感、利用恐惧)产生了诡异的呼应。唐屿怀疑,颜归尘很可能接触或信奉了这类扭曲的学说,并将其与自己的修复技术、犯罪结合。
另一边,沈星河在经历了“测试直播”失败和手机被入侵的惊吓后,反而被激起了某种倔强。在唐屿的有限授权和严密监控下,他利用自己主播的身份和网络资源,开始悄悄调查“影青”颜料的可能流向。他联系了一些地下艺术圈、小众收藏圈的朋友,旁敲侧击。
一天晚上,一个经常混迹于二手古董和奇怪物品交易论坛的网友给沈星河发来一条私信:“星河哥,你打听的那种偏门青色颜料,我好像有点印象。大概两三年前,在一个很小的线下‘私藏展示会’上,见过一幅画。画的是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前,整幅画色调非常暗,但那个人影用的青色,在特定光线下会透出一种很邪门的幽光,当时主人吹嘘说用的是失传的‘影青’,能吸收光线和‘别的什么东西’。画的主人是个怪老头,姓什么忘了,但听说以前是修古董画的。”
私藏展示会、怪老头、修古董画的、影青!
沈星河立刻将信息转给唐屿。
唐屿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私密展示会的组织者——一个艺术品掮客。经过施加压力,掮客交代,当时提供那幅画的老人自称“严师傅”,画作名为《守窗人》,并非出售,只是展示。老人要求所有参观者不得拍照,并声称这幅画是“一个系列的开始”。掮客还记得,老人离开时,乘坐的是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车牌没看清,但车型很少见,像是九十年代的进口皇冠。
黑色老皇冠!唐屿精神一振。她立刻调取全市交通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