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烟雾缭绕。投影幕布上并排显示着几张照片：墙中尸体的现场图、被取出的防水袋、以及袋内物品的高清扫描件——一本牛皮封面的旧笔记本，和三张黑白照片。

唐屿站在前面，指着笔记本：“初步检验，笔记本属于七年前青岸公寓704的男主人，画家顾明远。里面大部分是他生前的创作随笔、日常琐记，但最后十几页，笔迹变得凌乱、潦草，记录了一些支离破碎的句子，反复出现‘他们来了’、‘影子’、‘赎罪’、‘不该画那幅画’等字眼。死亡时间大约在记录终止后不久。”

她切换图片，是三张照片的特写。一张是顾明远与妻女的温馨合影；一张是某个画展的现场，顾明远站在一幅画前，画的内容模糊，但旁边站着几个身影；第三张最为诡异，是704客厅某个角度的照片，空无一人，但地面上似乎有一道不属于家具的、拉长的阴影。

“第三张照片背面，写着‘摄于案发前三日’。而根据当年卷宗，这个角度的现场照片里，并没有这道阴影。技术科分析，阴影是后期添加上去的，手法粗糙。问题在于，这张‘加工’过的照片，为什么会和顾明远的笔记本一起，被藏在墙中尸体的旁边？”

副队长老李敲了敲桌子：“墙里那具尸体身份确认了吗？”

法医代表回答：“DNA比对需要时间，但根据齿科记录初步排查，与近两年报失踪的几名男性均不符。尸体颈部有勒痕，是致死主因。死亡时间大约在8到10个月前。死者衣物廉价，磨损严重，指甲缝里有少量石膏粉和一种特殊的矿物颜料颗粒——后者与顾明远生前常用的一种进口颜料成分吻合。”

会议室一阵低语。石膏粉可能是修补墙壁沾染，但顾明远的颜料？七年后，出现在一具新尸的指甲缝里？

“凶手在藏尸时，或者死者生前，接触过顾明远的遗物？甚至……可能就在704室内？”小陈推测。

唐屿点头：“这是重要方向。另外，笔记本最后凌乱记录中，两次提到一个地点——‘西郊废窑’。顾明年在那里有过一个临时画室。我已经派人去查，看是否有线索。”

局长沉声开口：“唐屿，这个案子现在舆论压力极大。那个主播的直播片段虽然被平台删除，但早有无数人录屏传播，‘凶宅直播挖出真尸’已经上了好几个热搜榜首。公众恐慌，媒体追问，上级要求尽快破案，消除影响。你有多大把握？”

唐屿沉默片刻：“局长，这个案子很可能与七年前的灭门案有深层关联。墙中尸、旧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