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加工过的照片……凶手像是在刻意引导我们回顾旧案。我请求正式并案调查，至少是并线侦查。”

提到七年前的旧案，会议室气氛微妙起来。那案子当年就没破，经办人之一就是唐屿的父亲唐国栋，后来因此事郁郁，提前病退。如今唐屿主动重提，难免让人联想。

局长看了看她：“并案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你先按现有线索查，西郊废窑、死者身份、颜料来源，还有那个主播沈星河，他虽然嫌疑目前看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自导自演或知情不报的可能。舆论关注他，他也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或者……工具。你们要盯紧。”

会议结束，唐屿回到办公室，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旧合影——年轻的父亲穿着警服，意气风发。青岸公寓案，是父亲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也是她心中一根刺。她选择当刑警，未尝没有想解开这个心结的念头。

如今，刺自己动了起来，还带着血。

与此同时，沈星河在临时安排的招待所里，正被信息的海洋淹没。他的手机从开机起就响个不停，微信爆炸，未接电话上百，各大媒体、平台、甚至陌生号码的采访请求、合作邀请、恐吓谩骂混杂在一起。他的社交账号评论区彻底沦陷，有同情，有猎奇，有质疑他炒作的，更有无数人@他，问他细节，问他怕不怕，问他是不是凶手。

他关了机，世界才清静片刻，但内心的惊涛骇浪却无法平息。那只冰冷的手的触感，那腐败的气味，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危险的漩涡。警察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网友的猜测天马行空，而真正的凶手……可能就在某个角落，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用备用账号登录了一个小众的、加密的论坛。这是他以前和极少数硬核探险同行交流的地方，相对私密。他想看看有没有圈内人对青岸公寓有其他了解。

一条未读私信跳了出来，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就在他报警后不久。没有署名，ID是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直播很精彩，但戏台才刚搭好。期待你的下一次表演，沈主播。PS：墙里的朋友，喜欢我送的‘纪念品’吗？」

沈星河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不是恶作剧。时间点、内容……

凶手！凶手联系他了！

他颤抖着手，想再次开机报警，但手指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