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刑警支队，重案组办公室。凌晨一点，依旧灯火通明。

唐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一份失踪人口报告合上。又是一个线索模糊的案子，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激不起。最近半年，类似的非正常失踪报告多了几起，分布在不同辖区，看似无关，但某种直觉让她觉得不对劲。她私下在查，阻力不小，毕竟没有并案依据。

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响了：“唐队，指挥中心转接，青岸公寓发生命案，发现新鲜尸体，报案人是个网络主播，现场可能已被直播出去，影响恶劣。需要你立刻带人出现场。”

青岸公寓。

听到这四个字，唐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迅速松开。她面色如常，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从她骤然锐利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不同。

“收到。地址发我，马上出发。”

警车划破深夜的寂静，驶向那个在她记忆和家庭里都占据特殊位置的地方。父亲唐国栋的旧影集里，有青岸公寓704的照片；他醉后的呓语里，有对那个未能破获的灭门案的耿耿于怀；他提前退休的落寞里，也有此案的一份“功劳”。七年了，那地方就像一根刺，扎在父亲心里，也间接扎在她的职业道路上。

现场已经被先到的辖区派出所民警初步封锁。公寓楼下围着一些被警灯惊醒的居民，议论纷纷，有人举着手机在拍。唐屿皱皱眉，对助手小陈说：“尽量清一下场，控制一下拍摄，尤其是楼上。”

704室内，法医和技术队已经先一步开展工作。浓烈的腐败气味混合着灰尘味，让人窒息。唐屿戴上手套、鞋套，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房间。

报案人沈星河被安置在客厅角落，裹着民警给的毯子，脸色苍白，眼神发直，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但没喝。他旁边站着个民警在做初步询问笔录。

唐屿先没理会他，径直走向主卧。墙上的洞触目惊心，一具呈蜷缩状的尸体被部分拖出，法医正小心翼翼地进行初步检查。尸体腐败程度介于尸蜡化与白骨化之间，死亡时间估计在数月到一年之间，具体需进一步尸检。性别男，年龄待定。衣着破烂，难以辨认。

“唐队，”技术队的老周走过来，“墙洞是新的，工具痕迹明显，就是报案人用的那把刀。墙体内部有粗糙的修补痕迹，尸体是被塞进去后再封上的。此外……”老周压低声音，“在尸体旁边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东西。”

唐屿眼神一凝：“什么东西？”

“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