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桔初在货架前站了几秒,实在拿不准谢栖平时喝什么,随手拎了瓶菠萝味的元气森林。等谢栖打完球回来,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拧开瓶子就往嘴里灌,连标签都没顾上看。
下午最后一节课,向桔初无意间瞥见前排谢栖的后脖颈,那片皮肤上冒出一片细密的红疹子。叶书眼尖,立马凑上去:“谢哥,你这过敏了吧?”
谢栖抬手挠了两下,眉头皱起来,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侧过脸看向向桔初:“买的什么水?”
“元气森林啊。”
“什么味?”
“菠萝……”
叶书一拍桌子:“完了完了,谢哥菠萝过敏!”话音没落人已经蹿出去找老师了。
向桔初盯着他脖子上那片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无措:“你又没说过你对菠萝过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你喝的时候没尝出来吗?还喝完了。”
谢栖觉得脖子痒得厉害,抬手想挠,手腕却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他愣了愣,低头看见向桔初一脸严肃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他本来没当回事,但小姑娘这副模样,倒让他不好说什么了。他随口道:“我又不知道菠萝什么味。过敏多大点事,抹点药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一整瓶下去,反应来得又急又猛。放学时他被家里人接走,之后连着几天都没来上课。后来听说起了荨麻疹,要在医院住几天。
向桔初那几天心里一直堵得慌,总觉得是自己闯了祸。有天晚上,她趴在桌上写了一封近千字的信,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塞进谢栖的抽屉里,想着等他回来就能看见。
谢栖是在某个中午回来的。向桔初正趴着午睡,迷迷糊糊间听见身边传来一声轻呵。等起床铃响,她揉着眼睛坐起来,那封信已经被摊在桌上,末尾多了两个红笔字——“已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小姑娘,字不如人啊。
向桔初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脸慢慢热起来。她说不清这句话是在嫌她字丑,还是在夸她人好看。越想越气,一把将信折起来塞回抽屉,闷声道:“不爱看算了,我再也不写了!”
旁边的人没忍住,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像是看着一只炸了毛的猫。下一秒,谢栖侧过身,伸手从她抽屉里把那封信又抽了出来。向桔初愣住,视线落在他后颈上——少年微微倾身,后脖颈那片皮肤白得晃眼,衬着乌黑的短发,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瓷。一股淡淡的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