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昊沉默了。

他想说，这算什么好，不就是教你唱几首歌吗。可看着丹丹认真的侧脸，看着月光照在她脸上的柔和光晕，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嘴角还没消下去的梨涡，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轻声说：“你值得。”

丹丹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闪了闪，然后又转过去，看着远处的大山。

“杨昊哥。”她小声叫。

“嗯？”

“你给我讲讲山外的事吧。你以前待的地方，是啥样的？”

杨昊想了想，捡那些能说的，简单讲了讲。高楼、汽车、商场、电影院，那些他以前觉得稀松平常的东西，在丹丹眼里都像神话一样。

“那些楼真的那么高？”她瞪大眼睛，“那站在楼顶，能看见我们这儿吗？”

“看不见。太远了。”

“哦……”她有些失望，然后又问，“那、那你在那儿，开心吗？”

杨昊愣了一下。

开心吗？

在江州那段时间，他有钱，有房，有车，有诗人光环，有人追捧。可开心吗？

他想起那些深夜，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州灯火，心里空得像被掏干净了。想起那些饭局，一群人戴着面具互相吹捧，笑得脸都僵了。想起梦梦抱着他的时候，他心里只有恐惧和无奈。

他扭头看着丹丹。她正认真地看着他，等他回答。月光在她脸上镀了层银光，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能照见人的影子。

他忽然笑了：“不开心。但现在，好像有点开心了。”

丹丹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梨涡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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