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喜欢写诗，家里人也说，写诗又不能当饭吃，让他好好读书考大学。后来他考了，也上了大学，可最后不还是写诗了？只不过那时候写诗是为了装逼，为了混圈子，为了往上爬。不像现在，诗是啥玩意儿，他早忘了。

“你想学吗？”他问。

丹丹愣了：“学？学啥？”

“学唱歌。我可以教你。”

丹丹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你教我？”

“嗯。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丹丹愣了半天，忽然站起来，对着他鞠了个躬，声音发抖：“谢谢杨昊哥！”

杨昊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别别别，不至于。”

丹丹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杨昊从来没见过——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不是那种讨好的笑，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开心到极点的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的梨涡深深的，整个人像山里的花突然开了。

从那天起，丹丹每天傍晚都来找杨昊学唱歌。

她坐在他对面，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上课似的。杨昊教她最简单的发声，让她跟着他的调子哼。

“哆——来——咪——发——嗦——”

丹丹跟着哼，声音抖得厉害，但努力跟上。哼对了，眼睛就亮一下，偷偷看杨昊一眼，发现他在笑，自己也跟着笑。

“你笑啥？”杨昊问。

丹丹脸红：“不知道……就是想笑……”

杨昊也笑。

他教她唱那首民谣。歌词简单，就几句，翻来覆去地唱。丹丹学得认真，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练到月亮升起来还在唱。

有天晚上，她终于完整地唱下来了。唱完，她自己先愣住了，然后跳起来，在原地转圈：“我会了！我会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着靛蓝色的衣裳，转圈的时候裙摆飞扬，腰间的银饰叮叮当当响，像山里的精灵。月光下，她的脸泛着淡淡的光，眼睛亮得像星星，嘴唇因为唱歌而微微发红。她转圈的时候，辫子甩起来，红绳在月光下特别显眼。

杨昊坐在石墩上，看着她转圈，忽然觉得，这比他拿过的任何系统奖励都值。

丹丹转累了，停下来，喘着气看他，眼睛亮得惊人：“杨昊哥，你真好。”

杨昊愣了一下：“咋突然说这个？”

丹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小声说：“从来没人教我这些……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