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回过神来,脸唰地红了,但眼睛还是亮得吓人:“你、你唱得真好听!”
杨昊愣了一下。他唱歌一般,从没觉得自己唱得好。可丹丹那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天籁似的。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颤,“比我们这儿的山歌还好听……”
他忽然有些心虚。这天赋是系统给的,不是他自己的。可看着丹丹那崇拜的眼神,他又不好意思说破。
“你、你能再唱一个吗?”丹丹小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期待。
杨昊想了想,又哼了一首。这次是首更简单的,就几句调子,没什么词,随便哼哼。
丹丹听得入神,坐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晚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飘动,有几缕飘到他肩上,她没察觉,他也没动。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绣花最多的衣裳,领口的图案是一只鸟,红色的线绣的,在靛蓝的底子上特别显眼。耳朵上戴着银耳环,圆圆的,像两滴凝固的月光。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点上翘,像是在笑。
唱完,丹丹长长地出了口气,眼睛里的光更亮了:“真好……真好听……”
杨昊看着她那样子,忽然有些心疼。
“你喜欢唱歌?”他问。
丹丹点点头,又摇摇头,脸红红的:“喜欢,但……唱不好。”
“唱一个我听听?”
丹丹慌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唱得可难听了,比鸡叫还难听……”
杨昊笑:“那不至于。来,唱一个。”
丹丹纠结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唱了一句。
是她平时哼的那种山歌调子,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颤颤巍巍的,唱完就赶紧埋下头,耳朵红得能滴血。她低头的时候,杨昊看见她的后颈,露在衣领外面的一小截,也是小麦色的,细细的,看着很柔软。
杨昊听出来了——她不是唱得不好,是没学过,不会唱。山里人唱山歌,靠的是耳濡目染,没人教,没人练,全靠自己琢磨。丹丹嗓子其实挺好的,清亮,干净,就是没调。
“你嗓子挺好的。”杨昊说,“就是没学过,不知道咋唱。”
丹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
丹丹又低下头,小声说:“我从小就喜欢唱歌,可我阿妈说,唱歌又不能当饭吃,让我好好干活……”
杨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