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愁眉不展、无计可施,工坊角落里,一个老工匠放下手中的铁锤,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走到陈巧娘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恳求,声音都有些发颤:“陈姑娘,求您个事,能不能劳烦您抽空帮俺买些红糖回来?俺家那口子这两天就要生了,老辈人说,产后喝红糖能补身子,能少遭点罪,俺跑了好几家铺子都没买到,都说红糖紧缺,您门路广,就当帮俺个忙了,俺日后定当好好干活,报答您的恩情!”
陈巧娘闻言,脸上的愁云散去几分,连忙点头,语气温和:“张师傅,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会儿就让人去街上找找,就算跑遍顺天府的大街小巷,也给你把红糖买回来,绝不会耽误嫂子坐月子。”老工匠连忙拱手道谢,嘴里不停念叨着“多谢陈姑娘、多谢陈姑娘”,眼眶都有些发红,转身又匆匆回到岗位上,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安心,手里的铁锤挥得也更有力了。
就在陈巧娘安抚老工匠、吩咐身边学徒去买红糖时,朱由桦却猛地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脸上的迷茫和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连身子都跟着颤了一下。他快步走到老工匠身边,语气急切得都有些变调,抓着老工匠的胳膊问道:“张师傅,你说红糖不好买?那平日里京里的达官贵人,他们吃的糖是什么样子的?也是这种粗黑的红糖吗?”
老工匠被朱由桦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回道:“回殿下,咱们寻常百姓,能买到些粗糖就不错了,那种糖又黑又涩,还带着杂质,嚼着都硌牙。那些达官贵人吃的,都是稀罕的白砂糖,晶莹剔透的,跟碎银子似的,口感清甜,一点杂质都没有,就是价格贵得离谱,一两白砂糖能抵得上咱们寻常百姓半个月的口粮,听说都是从江南那边运来的,数量极少,一般人根本买不到,只有王公贵族、富商大贾才能享用。”
朱由桦听得心头一喜,猛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狂喜:“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去他么面子,能值几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