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桦抬手接过福伯递来的茶盏,刚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闻言手就是一顿,茶水差点洒在衣襟上,他挑眉看向地上的麻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刺杀?估计不是本王,本王刚从皇宫回来,半道上黑灯瞎火的,动手多省事,偏要搞这弯弯绕绕,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他心里犯嘀咕,自己现在正是东林党的眼中钉、肉中刺,按说刺杀目标定然是他,怎么反倒另有其人?难不成是这群人眼瞎,找错了对象?
沈毅躬身回话,语气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波澜:“回殿下,江南会馆有咱们的人,在一个房间角落发现的,信上写的刺杀人,并非您,名叫苏清晏。”
“苏清晏?”朱由桦愣了一下,皱着眉抓了抓下巴,琢磨了半天,脑子里翻遍了穿越前背过的明史资料,也没想起这号人物,忍不住吐槽出声:“这是谁啊?本王怎么从没听过?难不成是东林自己人内斗,杀错人找错目标了?还是我这脑子,漏记了哪个芝麻官的家眷?”他穿越前浸淫明史多年,有名有姓的官员、士绅、宗室子弟大多有印象,可苏清晏这个名字,陌生得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连半点印象都没有。
“并非无名小卒。”沈毅缓缓抬起头,语气依旧沉稳,缓缓解释道,“属下先前在江南打探税收情况时,曾与这位苏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她是江南苏州士绅苏文远的独女,苏家在江南算不上顶尖富豪,却也是根基深厚的中立士绅,不依附东林党,也不与阉党勾结,平日里乐善好施,常常拿出家产接济贫苦百姓,在江南士绅中颇有声望,不少中小士绅都愿意听她几分意见。”
“士绅之女?”朱由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指尖轻轻敲着茶盏边缘,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那她跟咱们有什么牵扯?东林党吃饱了撑的,放着本王这个眼中钉不除,去刺杀一个无关紧要的士绅之女?难不成是她得罪了钱谦益那群杂碎?”
“回殿下,苏姑娘曾就您推行的江南税收改革,托人递过一封书信。”沈毅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她并非反对殿下的税收改革,反倒十分认同殿下充盈国库、安抚百姓的初衷,只是对其中‘江南富户按田亩缴税’一条有异议,认为此举虽能快速充盈国库,却也会逼反部分家底薄弱的中小士绅,反倒不利于改革推行,提议殿下分梯度缴税,兼顾国库与中小士绅的利益。属下看她言辞恳切,句句都在为大朝廷着想,并非有意刁难,便没敢贸然打扰殿下,想着等殿下处理完眼前的弹劾事宜,再慢慢向您提及。”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