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辽东之行(1 / 4)

“这鸟铳太好用了!再也不怕炸膛了!”

校场上的士卒们欢呼雀跃,纷纷跪地高呼瑞王千岁,声浪震天,对朱由桦的敬佩与拥戴,达到了顶点。

朱由桦站在观礼台上,看着欢呼的人群,脸上没有半分骄矜,反倒神色凝重。他清楚,这只是火器改良的第一步,只是救急整改,后续燧发枪换代、铁芯铜体炮打造,才是真正啃硬骨头的时候,牵扯的利益更多,阻力也会更大。

李二狗兴冲冲地跑过来,满脸通红,激动得手舞足蹈,憨声大喊:“殿下!成了!全都成了!那些东林酸儒再也不敢说咱们瞎折腾了!咱们的兵士终于有趁手的兵器了!”

朱由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别急,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更难走。”

他抬眼望向紫禁城的方向,指尖微微攥紧。月余功成,朽械焕锋,京营火器总算走出了废弛的泥潭,可他心头没有半分松懈。东林党的隐忍从不是服输,只是在伺机反扑;崇祯的期待之下,猜忌的丝线依旧紧绷;工部的贪腐蛀虫,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财路被断。

崇祯元年三月初,京郊的料峭春寒仍未散尽,风裹着残雪碎冰刮过京营校场,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列阵士卒的甲胄边缘凝着一层薄霜,却个个站得笔直,半分歪斜都没有。往日里闲散混日子、军械堆在角落生锈的颓气荡然无存,百余门修缮一新的佛郎机炮、红衣小炮分列甬道两侧,炮身锃亮、炮口规整,数百名鸟铳手排成三列横队,手持改良火铳,甲胄鲜明,眼神肃然,偌大校场静得只剩风声与士卒均匀的呼吸声,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凌厉。

崇祯朱由检身着暗纹常服,未摆帝王全副銮驾,只带了王承恩等几名近侍,缓步走在校场甬道上,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两侧齐整的军械与士卒,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眼底藏着压抑已久的期待。自登基清算阉党、接手这烂摊子,他日夜难安,最愁的莫过于辽东边患与军备废弛,京营火器十铳九炸、边军军械不堪一击,后金铁骑屡屡叩关,早已成了他的心病。

朱由桦一身素色亲王常服,随侍在崇祯左后方半步,步履沉稳,脊背挺直却无半分骄矜,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攥起又松开,藏着历经京营低谷后的谨慎。他脸上无半分邀功之色,也没有过分谦卑的局促,只是静静候着,心里比谁都清楚——帝王的信任从来都薄,眼前的风光是实绩堆出来的,稍有张扬忘形,往日的隐忍努力便会付诸东流,更何况,崇祯眼底的期待背后,始终藏着宗室掌兵的忌惮,半分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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