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徐应元的后颈精准砸去,力道拿捏得刚好,既没伤他性命,又瞬间击晕了人。徐应元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门口,发髻散乱,脸上的脂粉混着冷汗花成一团,身上的御用龙涎香还夹杂着一股脂粉气,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崇祯亲信太监的体面。
李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瘫成烂泥的徐应元,还抬脚轻轻踢了踢,确认这人是真晕了,才挠着后脑勺转头看向朱由桦,圆脸上满是得意,憨声憨气邀功:“殿下,俺搞定了!这胖千户跟没卵子的阉贼,都被俺收拾得服服帖帖,没人能伤您一根手指头!就是这太监太不禁打,软塌塌的跟滩泥似的,跑起来还跟偷油的耗子似的,幸好俺眼疾手快!”
朱由桦看着眼前满身烟火气、忠心护主的李二狗,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方才那一瞬间,他并非毫无惧意,这场哗变的根源,全在他自己——急于整顿京营、操之过急,既没提前摸清魏阉残余的势力盘根,虽提前做好部署,但不是万全之策。才把自己和二狗推入绝境。这份冒进的代价,他记在了心里,往后行事,绝不能再如此急躁。
不等朱由桦开口,小黑屋外骤然传来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兵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锦衣卫的厉声呼喝,原本压抑死寂的京营大营,瞬间乱中有序,再也不是周虎嫡系一手遮天的局面。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刺眼的天光涌进来,沈毅一身锦衣卫飞鱼服,手持绣春刀,快步走入,肩头还沾着尘土,神色满是愧疚与急切,当即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让殿下身陷险境,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朱由桦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无波,并无半分责备:“起来吧,不怪你,是本王行事操切,自作自受。外面局势如何?”
沈毅起身,沉声禀报,语气笃定:“回殿下,属下依照殿下此前暗中吩咐,早已联络京营内不愿依附魏阉的正直武官,周虎忌惮这些人掌兵,早前就将他们尽数软禁在偏院柴房,妄图不顺从者便杀之立威。属下带人及时冲入柴房救人,诸位武官感恩戴德,此刻正亲自收拢自己所辖部众,已经将周虎的嫡系乱兵尽数围困在校场西侧。乱兵群龙无首,又见咱们人多势众,早已溃不成军,丢刀弃械,不敢再反抗半分。”
朱由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地上昏死的周虎与徐应元身上,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此二人用绳索绑紧,莫要让他们醒后逃脱,尤其是徐应元,身为宫中近侍,勾结乱兵、谋害宗室亲王,罪证确凿,半点马虎不得,留着活口,本王自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