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来!捆人俺最拿手!”李二狗主动上前,麻溜地从墙角摸出捆柴的粗麻绳,先绕着周虎的胖身子缠了好几圈,打了个死死的死结,生怕这胖千户醒了挣扎;转头又去捆徐应元,嫌这阉贼软塌塌的不好摆弄,一边捆一边嘟囔:“装神弄鬼蒙着脸,欺负殿下,现在蔫了吧唧的,还敢跑?捆紧点,看你还怎么作祟!”捆完还特意拽了拽绳子,确认牢固,憨态十足。
一行人离开阴暗逼仄的小黑屋,朝着京营校场缓步走去。沿途的京营士卒见朱由桦安然无恙,周虎和徐应元被五花大绑、昏死在地,个个神色慌乱,尤其是被围困在校场的周虎嫡系乱兵,更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明末以来,但凡涉及哗变谋逆,皆是株连九族、血流成河,这些士卒大多是被周虎用粮饷、家小威逼蛊惑,并非真心谋逆,此刻早已悔不当初,只等着挨刀受罚。
朱由桦缓步走上点将台,目光扫过台下乱作一团、低头噤声的士卒,神色沉稳,清朗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瞬间压下所有嘈杂:“都安静!”
一句话落下,校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士卒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连呼吸都放轻,等着最终的发落。
朱由桦并未厉声呵斥,反倒语气平和,句句戳中士卒心底的软肋,尽显善良底色,又藏着腹黑收拢人心的权谋:“本王知道,今日哗变,并非你们本意,皆是周虎蛊惑胁迫,克扣你们粮饷、拿你们家小要挟,逼你们听命行事,你们大多是无辜之人,不必惶恐。”
此言一出,台下士卒纷纷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位雷厉风行的瑞王,竟会出言宽恕,一时间个个面露错愕,交头接耳却不敢出声。
“沈毅,传本王令,撤去围困!”朱由桦转头吩咐,随即继续开口,定下宽严相济的处置规矩,既立威又留退路,“所有参与哗变的普通士卒,**无罪释放**,此前被周虎克扣拖欠的粮饷,三日内由王府出资,尽数补发,一分不少;但凡参与谋划、带头作乱的中层将领,官降一级,罚俸一年,既往不咎,此后若再敢滋生事端、祸乱军心、勾结奸佞,定斩不饶,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目光锐利扫过全场,守住底线也亮明态度:“本王整顿京营,只为强固京城防务、补发士卒粮饷、淘汰朽坏兵器,让你们能吃饱穿暖、操练有度,守护京城百姓,绝非为了清算报复、滥杀无辜。但凡安分守己、尽心操练者,本王绝不亏待,日后操练优异者,还有粮饷加成、官职提拔;但凡妄图勾结乱党、祸乱军心、触碰底线者,周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