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腊月将尽,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爆竹声隐隐从京城市井传来,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备年货、贴春联,处处透着年节的热闹,可瑞王府里,却半点没有宗室府邸的排场喜气,反倒冷清得很。
朱由桦站在正厅廊下,看着老仆福伯带着两个小丫鬟,草草贴了几张红纸窗花,红纸衬着青砖灰瓦,反倒更显府内空旷。他是穿越过来过的第一个新年,现代过年阖家团圆、热闹喧嚣,到了这大明朝,他无妻无子,无旁支亲戚,身边只有沈毅、李二狗两个心腹,外加几个洒扫仆从,人丁单薄,连点年味儿都凑不起来。
指尖摩挲着袖袋里刚清点好的银锭,朱由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藏着几分腹黑的盘算。他身为瑞王,宗室俸禄层层克扣,到手的银子本就只够日常开销,可前些时间制衡魏忠贤时,他拿捏住阉党软肋,敲来的一笔“孝敬银”,外加此次查抄东林贪腐官员,按规矩留作王府心腹犒赏的结余,凑在一起,倒也攒下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是现代历史研究生出身,比谁都懂乱世立足的道理:光靠口头恩情、主仆情分,绑不住死心塌地的心腹,实打实的厚待,才是最牢靠的纽带。沈毅沉稳狠绝,掌管锦衣卫暗线,出生入死从无半句怨言;李二狗憨直莽撞,却把他这个主子放在心尖上,哪怕平日里毛手毛脚闯点小乌龙,关键时刻永远冲在前面护着他。这两人,是他在明末乱世最核心的左膀右臂,年关封赏,不仅是赏辛苦,更是收拢人心,为年后的军备收网、番薯官宣铺路,半分都马虎不得。
这份心思,他藏得极深,面上只露出温和的神色,抬手吩咐福伯:“去寻沈毅和李二狗来书房,悄悄唤来,不必声张。”
不过半盏茶功夫,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书房,气质反差鲜明,一眼就能分清。沈毅一身利落短打,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进了书房垂手而立,眼神专注,半点不乱瞟,自带暗卫的谨小慎微;李二狗则缩着脖子,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踩碎地上的青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盯着书案上的册子犯嘀咕,心里直打鼓:殿下这时候找他俩,莫不是又有要紧差事?前些天查东林官员,他笨手笨脚差点摔了证据,可别再被派难办的活儿,误了殿下的大事。
“属下参见殿下。”“小的参见殿下!”两人齐齐行礼,一个声线平稳,一个带着怯生生的憨气。
朱由桦抬手示意二人起身,指了指书案上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布包袱,语气平淡却透着真心,不带半分居高临下:“年关将近,这小半年你们跟着我奔波劳碌,沈毅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