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整治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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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烛火昏黄,暖意融融,却压不住殿内凝滞得快要结冰的气氛。
崇祯捏着徐应元送来的密信,信纸被他攥得皱皱巴巴,边角都揉碎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猜忌与怒火。他自幼在藩邸长大,登基后一路,最恨的就是有人触碰皇权,更怕宗室权重压主,朱由桦近来整顿京营、插手江南征税、私护魏忠贤,桩桩件件都踩在了他的忌讳上,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堂弟,是眼下为数不多能用的宗室,皇权当前,半点手足情分都要往后靠。
“好,好一个朱由桦!”崇祯猛地拍案,御案上的茶盏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出,打湿了奏折,他双目赤红,厉声喝道:“传旨!令瑞王朱由桦,即刻进宫见朕!不得延误!”
传旨太监捧着圣旨,一路小跑直奔瑞王府,消息传到府中时,正在核对京营账目的沈毅瞬间脸色大变,手里的账册都掉在了地上,快步冲到朱由桦面前,语气急得不行:“殿下!陛下突然传召,必定是徐应元在背后捣的鬼,陛下动了猜忌心!这乾清宫......,万一陛下借机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守着院门的李二狗更急,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就往兵器架冲,嗓门大得震得屋檐落灰:“躲啥躲!俺扛上那柄鬼头刀,跟着殿下一起进宫,谁敢动殿下一根手指头,俺劈了他!不就是个太监进谗言吗,俺去把那徐应元绑来给殿下出气!”
话音刚落,就被朱由桦一声冷喝厉声拦下:“胡闹!给我站住!”
李二狗脚步一顿,攥着刀把的手僵在原地,一脸委屈地看着朱由桦,却不敢再动。朱由桦整理着身上的锦袍,抬手理了理领口,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闪过一丝玩味又狡黠的坏笑,那是穿越者洞悉历史、拿捏帝王心术的笃定,全然没把这场宫闱问责放在眼里。
“慌什么?放心,我死不了。”朱由桦瞥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两人,语气轻松得很,“陛下要是真的想杀我、拿我,早就直接下旨派锦衣卫围府了,何必传我进宫对峙?他传我,不过是心里猜忌,又拿不准虚实,想当面敲打我、试探我,演一场兄弟君臣互相猜忌的戏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们留在府里,按原计划盯着魏忠贤那边,不准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区区乾清宫,还困不住我朱由桦。”
说罢,他孤身一人,跟着传旨太监缓步出宫,步履从容,半点没有赴险的局促,反倒像去赴一场寻常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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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