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苏清禾坐起身,打开台灯。
从床头柜拿出那本《青石巷志》,翻到最新一页,握笔在手。
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她想写什么?
写他今天又喝了她煮的粥?
写他又用那种平静又深邃的眼神看她?
写她越来越想见他?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
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亮的光。
苏清禾望着那道光,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天她发高烧,孤儿院阿姨忙得顾不上她。
她一个人躺在小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迷迷糊糊中,有人把一块凉毛巾,轻轻敷在她额头。
她睁开眼,
看见那个瘦小的男孩站在床边,手里攥着毛巾。
眼神里不是同情,不是可怜,
是一种很深、很沉、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会好的。”他说。
然后他就走了。
第二天她烧退了。
阿姨说她是自己扛过来的。
可她心里清楚,不是。
是那个男孩。
笔尖终于落下。
苏清禾在纸上,轻轻写了一行字:
“他回来了。他还是会看着我。我还是会心跳。”
写完,她合上书,关掉台灯,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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