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月光，凉得像一层薄霜。

凌若霜一直待到凌晨三点，不是练剑，是发呆。

破灵剑横在膝头，剑身上的银纹在夜里幽幽发亮。

她盯着那纹路看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同一个身影。

那天，他就站在训练场边，安安静静看着她练剑。

她一遍、两遍、三遍，他就看了三遍。

然后他走近，站在她面前，距离不过一米。

“你的剑，错了。”

她当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她是龙牙传奇，是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剑修，谁敢说她的剑错了？

可他没多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剑柄。

那一瞬，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触碰，而是他握剑的姿态——自然、笃定，仿佛这柄剑天生就该在他掌心。

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微凉，却让她整只手都烧了起来。

“剑是规矩，”他看着剑身，又看向她，“不是凶器。”

说完，他松手就走。

她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从那以后，她每一次握剑，都会想起那句话。

每一次挥剑，都会想起他的手势。

每一次看见他，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乱掉。

凌若霜把剑放到一边，双手捂住脸，声音轻得发颤。

“凌若霜，你在想什么……

你是守序卫统领，是龙牙的人，怎么能……对一个男人这样……”

可他根本不是普通男人。

他是林砚。

是让整个华夏超凡界低头的人，是连天道都要示警的存在。

是当年在绑匪面前，淡淡一句“三秒内必至”，就真的三秒破空而来的人。

她放下手，仰头望向夜空。

星星密密麻麻，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公讲的故事——

天上一颗星，对应地上一个人，人死，星落。

她那时问：“如果一个人的星星，亮了十万年呢？”

外公笑着说：“那他就是神仙。”

现在她懂了，那不是故事。

他就是神仙。

可她不想他只是神仙。

她想……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陌生又发烫，像有颗种子在心底悄悄发芽，软乎乎的，又痒，又慌，又期待。

身后传来脚步声。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