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不是讨价还价,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宣告的——立规。
第一则,他说,声音不重,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凡人不可辱。
他竖起一根手指。
超凡者伤凡人,废修为。超凡者杀凡人,灭其魂。超凡者灭凡人满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从将军到士兵,从龙牙到地方,从凌若霜到苏清禾。
诛其九族。若九族无辜,则改为万世厄运,子孙三代,不得善终。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加古老的、刻在灵魂深处的——敬畏。他们感知到了,感知到这不是威胁,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与宇宙本源共鸣的——秩序。
第二则,林砚竖起第二根手指,因果必须偿。
夺人机缘,十倍奉还。杀人至亲,以命抵命。毁人道心,永世为奴。
他的目光落在陈卫国身上,落在那枚弹片上,落在那种用疼痛换来的——清醒。
你守规矩,他说,所以你可以活。你可以继续指挥龙牙,可以继续守护这个国家,可以继续——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继续看着你的外孙女,成为她想成为的人。
凌若霜的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感动,是某种更加复杂的、她自己也未理解的——释然。三十年,她从未被承认是外孙女,只是龙牙最优秀的指挥官。现在,这个秘密被揭开,却不是为了威胁,是为了——
认可。
第三则,林砚竖起第三根手指,天道不可欺。
借天地之力修行,必护天地安宁。引外敌入侵此界,万界共诛之。试图崩解地球者——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让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亲自来斩。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陈卫国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被提线的木偶。他走向林砚,不是握手,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朝圣的——鞠躬。
九十度。
林先生,他的声音在颤抖,龙牙……全听您的。
不是全听你的,是全听您的。一字之差,却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从合作到臣服的——转变。
林砚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向凌若霜,看向这个刚刚被承认外孙女身份、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女人。她的目光里没有屈辱,只有某种更加锐利的、近乎燃烧的——期待。
你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