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若霜愣了一下。
你,林砚说,听谁的?
不是试探,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仪式性的——确认。秩序需要执行者,规矩需要守护者,而他需要知道,这个身负秩序钥匙的女人,究竟愿意为谁——
拔剑。
我听规矩的,凌若霜说,声音清冷却坚定,你的规矩。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苏清禾,投向那个坐在林砚身边、始终安静记录的女人。
也是她的规矩。
苏清禾抬头,笔尖悬在半空。
两个女人的目光相接,没有敌意,没有嫉妒,是某种更加复杂的、她们自己也未理解的——共鸣。一个温润如生命,一个锐利如秩序;一个守护凡俗,一个斩灭邪恶——
她们是同一扇门的,两把钥匙。
好。
林砚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日之后,昆仑秘境,他说,你们,都去。
我们?
你,他指向凌若霜,和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落在那个记录了三则铁则的笔记本上。
还有,他说,你的心。
回到出租屋时,夜已深沉。
苏清禾和凌若霜第一次并肩而行,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被宿命绑定的——同行者。她们在楼道口停下,看着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看着那个正在窗前等待的身影。
他,凌若霜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到底是什么人?
苏清禾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眼睛弯起来的、带着一点无奈的那种笑——和早上一样,和十年前那个雪天一样。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他会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投向某个更加遥远的、却同样被规矩束缚的——角落。
三秒内,她说,必至。
凌若霜愣了一下,然后——
也笑了。
不是那种清冷的、刻意的笑,是某种更加柔软的、她自己也未察觉的——释然。她想起外公的旧伤,想起那种用疼痛换来的清醒,想起林砚说的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她想成为的,是什么呢?
粥,苏清禾说,推开门,要一起喝吗?
凌若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正在窗前喝粥的身影,看着那种让她无法理解的、近乎平凡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