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呼吸几乎停滞,整个世界的声响都退潮般远去,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眼前那道专注的背影。
她见过这双手,周诚的手,曾经在搬运物资时展露过远超常人的力量,也曾在饭后细心地擦拭武器。
而现在,这双手正试图为敌人打开通往心脏的大门。
没有犹豫的时间。
她脚尖无声点地,身体前倾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
那支细长的针管就像毒蛇的尖牙,越过短短三米的距离,精准地扎进了周诚毫无防备的脖颈侧面。
“唔!”
周诚的身体猛地一僵,拨弄锁芯的动作戛然而置。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就从颈椎瞬间窜遍全身。
眼前的金属门板开始旋转、模糊,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手中的万能钥匙“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软绵绵地瘫倒下去,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从眼角的余光里瞥见一双纤尘不染的白色运动鞋。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不疾不徐。
陆野走到周诚身边,甚至没多看他一眼,只是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在他身上摸索。
很快,一块用防静电袋包裹的旧主板和一张手写的频率坐标纸条被搜了出来。
他将东西揣进怀里,站起身,对着跟过来的安保队员阿强偏了偏头。
“拖到B-7侧门去。”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务。
阿强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招呼人手,架起昏迷的周诚,像拖一条死狗般朝着那个刚刚上演过极寒炼狱的侧门走去。
B-7侧门外,那场由液氮制造的微型暴风雪早已平息,但刺骨的寒意却仿佛渗透进了合金门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滞重。
一股冷风灌入,周诚打了个激灵,眼皮颤抖着睁开。
刺骨的低温瞬间唤醒了他的神志,也让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王猛那座无臂的人形冰雕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脸上凝固着死亡前最后的狰狞。
而在冰雕脚下,那些碎裂的手臂和肩膀组织,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带着血色的玻璃渣,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的腥气。
“嗬……嗬……”
周诚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想尖叫,想后退,可四肢百骸却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冻结了,瘫软在地上,连站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