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手套，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

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憋得紫红。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阀门被一点点地转开。

压力表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一兆帕，五兆帕，十兆帕……

最终，指针颤抖着，停在了十二兆帕的红色警戒线上。

整个管线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钢铁巨兽。

老张按照陆野的指示，用颤抖的手指，死死压住了侧面那个黄色的手动泄压扳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侧门外。

王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虐的光芒。

他按下了钻机的开关。

“嗡——！”

高强度合金钻头带着刺耳的尖啸，疯狂旋转起来。

火星四溅，铝合金的碎屑纷飞。

不到三十秒，厚达五公分的门板便被硬生生豁开了一个三指宽的裂口。

成了！

王猛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正准备把手里的火药包塞进去。

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裂口里，没有预想中温暖的空气流出，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得近乎实体的白色雾气，正无声无息地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缓缓溢出。

这股白雾一接触到零下六十度的空气，便迅速下沉，贴着地面蔓延开来。

王猛甚至能听到脚下金属门板发出“咔咔”的、令人牙酸的冷缩声。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后撤。

但，晚了。

中控室内，陆野的食指在控制台的虚拟键盘上，轻轻按下了那个标注着“消防紧急排空”的红色按钮。

这个按钮，本是为保护精密服务器机房而设计的最后防线。

而现在，经过老张的改道，那积蓄了十二兆帕恐怖压力的液氮，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巨兽打了个喷嚏般的闷响。

零下一百九十六摄氏度的超低温液氮，以无可阻挡之势，从那道三指宽的裂口中呈扇形狂暴喷出！

那不再是雾，而是一场微型的、致命的暴风雪！

王猛那只握着岩石钻机的手，还没来得及从门板上撤回，就首当其冲被液氮洪流吞没。

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