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地看着自己粗壮、布满老茧的手掌,在一秒钟之内,由健康的红润转为毫无血色的惨白,随即皮肤下的组织迅速结晶,整只手在空气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玻璃质感。
极度的低温瞬间摧毁了他的痛觉神经,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啊……”
他试图后撤,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膝盖以下,连同厚重的防寒靴,已经和脚下瞬间凝结的冰层冻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他张开嘴,想要向同伴发出凄厉的呼救。
可涌入他喉咙的,却是致命的极寒氮气。
他的声带在接触到这股气体的瞬间,便被彻底冻结、脆化。
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就这样凝固在了他的喉咙深处,永远也无法发出。
在身后四名同伴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王猛整个人,连同他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被一层厚厚的白霜完全覆盖,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
他手中的岩石钻机因为失去支撑,轰然坠地。
“当啷!”
沉重的钻机砸在了他那只被冻成琉璃质感的右臂上。
“咔嚓!”
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条健壮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应声而碎,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冰块,像一堆破碎的瓦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死寂。
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剩下的四名流民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看着那座没有了手臂的冰雕,以及散落一地的、还保持着人体组织形态的“零件”,一股原始的、无法抑制的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鬼……鬼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四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丢下所有重型器械,连滚带爬地向着来时的黑暗中疯狂逃窜,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陆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里,没有下令追击。
他的视线从主屏幕上移开,落在了角落的副屏上。
画面中,代表着周诚的那个紫色光点,已经停在了二号库房的暗门前。
监控镜头下,周诚正背对着走廊,用一把自制的万能钥匙,紧张而迅速地拨弄着锁芯。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周诚脸上露出一抹狂喜,正要推门而入。
然而,就在他身后不到三米远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