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在旁边解释:“这是执照,证明咱是正规军。以后接单就靠这个了。”
老太太扭头看他,脸上表情看不清楚,但感觉像是……不太懂。
“没事,您不用懂。”苏明说,“您就负责待着,有不对劲的事儿提醒我就行。”
老太太飘回墙角了。
苏明看了看时间,五点二十。
天还没黑,但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把羊角锤和几十颗黑钉子。
钉子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光下一照,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
苏明拿起一颗,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去。
然后他把布袋系好,放到办公桌下面,等着天黑。
晚上八点,春熙路安静下来。
对面的包子铺收了摊,旁边的水果店也关了门。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电动车经过,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苏明把卷帘门拉下一半,只留一道缝,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羊角锤,另一只手捏着一颗黑钉子。
地上有一块地砖,是他白天特意留出来的,没刷漆也没挪家具。
他把钉子对准地砖缝隙,深吸一口气,一锤子敲下去。
“铛——”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明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
楼上没动静。
他继续敲。
“铛——铛——铛——”
钉子一寸一寸往里进,刻痕上的纹路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
敲到第七下,钉子彻底没入地砖,只露出一个黑色的钉帽,跟地砖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明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他站起来,往墙角看了一眼。
老太太飘在那儿,正低头看着那颗钉子。
“镇魂钉。”苏明解释,“压地基的。这底下以前是乱葬岗,开发商填平了盖楼,但没处理干净。我不压一下,以后您在这儿待着也不安生。”
老太太抬头看他。
苏明指了指其他几个角落:“还有七颗,东南西北各两颗。今晚全敲完。”
他蹲下来,开始敲第二颗。
“铛——铛——铛——”
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敲到第四颗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